下午自习，教室里闷得像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的蒸笼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课桌上，照得人眼睛发花。张子涛没心思写作业，搁在桌上的半截笔被他无意识地转着，笔尖在桌面上划出细碎的噪音。

“啧，又卡壳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本子上重重一按，墨水洇开一小块，像是张子涛此刻的心情。

“张子涛，这道题你来答啊。”教室前排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子涛眼皮一抬，看见白燕正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攥着教案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白燕是他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成绩好是出了名的，性格嘛……张子涛用三个字总结：暴躁。而且专挑他麻烦。

“我没听清。”张子涛慢吞吞地说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

白燕踩了踩脚，声音更响了些：“这道题这么简单，你小学就学过了！给我站起来！”

张子涛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背对着讲台，装作没听见。白燕气得脸都红了，饭粒都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她绕到张子涛身后，低声吼：“张子涛！你再不说话，我就把你父母叫来！”

“你叫啊。”张子涛头也不回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
白燕被他气得直跺脚，但碍于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，只能作罢。她悻悻地转过身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好好好，你是学习委员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看着白燕那副吃火药的样子，张子涛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他是不是太久没找他麻烦了？想当年，白燕可没少揪着他后领子让他讲题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就转攻他身上了。

“张子涛，你特么又在发什么呆？”突然，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传来。

张子涛猛地回头，正对上白燕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地刺向他。

“我……”张子涛喉咙一干，想说句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白燕的桌角，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那本子特别旧，封面都有些磨损了。他就觉得有点好奇，那本子是干什么的？

他眼角的余光突然一紧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