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李老师吹胡子瞪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黑板上。他一把抓起粉笔，作势就要敲张子涛的桌子。全班同学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咳嗽声都消失了。

我赶紧缩脖子，心里默念：“大不了这学期留级，别把我家长叫来啊。”我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几个扭来扭去的假名字，感觉像小孩子瞎写的涂鸦，但数学老师却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柳生一郎？什么破名字！”李老师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粉笔往桌上一摔，“张子涛，你解释一下！”

我心虚地抬起头，视线刚跟老师对上，就感觉背后一凉。不是风扇转的，像是有人不爽地“嗤”了一声，离得很近。我扭头一看，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白燕。

她正歪着头看我，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。可她身后，教室角落里那个扫地的王大爷，正一脸僵硬地拿着扫把，闭着眼睛，活像刚被谁揍了一顿。我又低头看了看黑板，那几个扭曲的日本字不见了。

李老师一看我没说话，脸更黑了。他瞪着眼，再次逼近我的座位。我彻底怂了，刚想举手告状说黑板上有鬼，手刚抬起就停住了。

因为白燕突然坐直了身子，她前面座位的小胖男生，脖子后面那块洗不掉的泥印子，正缓缓地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骷髅头。小胖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椅子掀了。

“……”全班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大爷那僵硬的表情，现在又出现在小胖的泥印子上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真的是我看到的那些玩意儿？

还没等我多想，白燕已经站起来了，她走到小胖旁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平静语气说：“小胖，你是不是最近偷偷吃了很多糖？”

小胖一脸懵，晃了晃脑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白燕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：“是吗？我觉得你脸有点红啊。”说着，她抬手轻轻点在小胖的泥印子上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骷髅头的图案突然“啪”地一声 vanish 了，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。小胖长舒一口气，挠了挠头。

教室里又恢复了议论纷纷，但大家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。惊讶、恐惧、还有一丝……探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