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的时候，我就知道，今天这事儿，悬了。电脑屏幕倒是没关，就那么亮着，屏幕上挂着“甜甜的梦”四个字，像是某种嘲讽。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脑子乱糟糟的。林梦，就林梦，昨天还隔着屏幕甜言蜜语，说得多好，多贴心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她就在我眼前，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，领口还开着一点，露出一点点锁骨。她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，眼睛却不太看着我了，像是在看别处，又像是在看空气。她说她要去化妆，让我在这儿等她。

我去，等她？我怕她这会儿心烦，直接把我拉黑了都。我坐在这家咖啡馆里，看着手背上被抓破的皮，心里堵得慌。刚才出门的时候，我手滑，把钥匙串蹭断了，少了两把。这下好了，回去开门都得砸门。

手机在桌上响了一声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我看过去，是林梦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吗？”

我回：“在。”

她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：“早点回去吧，我可能要迟到了。”

我回：“好。”

我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反正我看表的时候，秒针撞了一下我的额头。她还是没回来。我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“甜甜的梦”的页面，鼠标悬在退出账号上，手心都在冒汗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开了，一个穿灰衣服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个小包，往角落里的空位走。我一下子就认出她了，是林梦。但她没看这边，径直坐下了，把包一放，开始翻手机。

我坐过去，她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现在这样子，肯定烦死了。我敲了敲桌子，她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她抬眼看我，眼神有点冷：“你故意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昨天的事，那个视频……”

“哦，”她顿了顿，“那视频没什么，就是有点假。你也不想想，我那么多人等着‘甜甜的梦’在线呢，我能天天露脸？”
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她这话……好像是为我说话，又好像不是。她说完，继续刷手机，头也不抬。

我看着她侧面，她的睫毛在光线下轻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