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把外面湿漉漉的街道映得有点模糊。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明明外面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却飘着点黏糊糊的不对劲。

林默盯着手上的咖啡，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微微晃荡，像打翻了的梦境。他刚加完班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圈有点黑，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。这种雨天的下午，适合找个地方发呆，或者假装发呆。

“嗡——”

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张不太好看的自拍。他皱了皱眉，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扔回口袋里。

邻座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，斜挎着个帆布包，正低头看着杯里的东西。她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很亮，亮得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，又有点神秘，像是藏着什么不肯让人看懂的秘密。

“谢谢。”女孩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
林默才注意到，自己咖啡杯的纸杯忘了拿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埋头继续跟自己的黑眼圈作斗争。

“这家店不错。”女孩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顿了顿，“虽然名字难听。”

林默抬头，才看见女孩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门口那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“‘失落的雨滴’，听着就挺小清新。”

“还行吧，”林默随口应着，伸手去接杯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。

女孩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来，脸颊泛起一点红晕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手滑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女孩摆摆手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转，“今天……阴天。”

气氛有点尴尬，雨声似乎变大了。林默低头抿了口咖啡，有点苦，但好像也勉强算甜。

女孩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傻气的笑，“你知道吗？爱情会说话的。”

林默挑眉，“它怎么说话？”

“通过感觉。”女孩歪着头，像是知道林默不信，又像是怕他说不信，“你讨厌我，就是爱情在告诉你说，我们可能不合适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这算什么？雨天咖啡馆的怪话？他放下咖啡杯，看着女孩的眼睛。那里面没什么深意，真的就像雨天的天空，干净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