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手一缩，对方的力道顿了顿，跟着就是一声低笑。这笑声在安静的宫苑里显得格外刺耳，让她脸上发烫。“走路不看路，活该撞人。”男人声音又粗又哑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林婉儿弯腰去捡地上的绢帕，那是一小束未完全开放的牡丹花，三两枝纤长的花茎，还带着清晨带着露珠的湿润。她刚要捡起，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攥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光捡这个？”男人声音凑近了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额角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些，但男人只是笑了，五指收紧，她的手腕反而疼得厉害。“放开了。”她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终于松了手，林婉儿立刻退后两步，心有余悸地打量着他。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袍料极好，上面隐约可见暗纹，料子一看就贵重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枚玉佩，样式古朴，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金丝，隐隐泛着光。

这人是谁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？

林婉儿定了定神，正想问他，对方却先开了口：“急着去哪儿？”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调。

“回……”林婉儿刚想说是回延禧宫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她平日里最是谨慎，可刚才撞到人时，六神无主，竟然没想周全，直接就脱口而出。
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回延禧宫？”

林婉儿心头一跳，脸上血色更甚。延禧宫是皇后的住处，她一个宫女若是常去，传到皇后耳朵里，怕是性命难保。她急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，奴婢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男人抬手打断她，语气随意，“不用解释。小宫女，你这身打扮倒是有趣，跟宫里那些俗气的宫女不一样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展品。

林婉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仅有的那几枝花。“奴婢……”

“别‘奴婢’了。”男人突然凑近，拇指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，“我叫萧临渊，科学院的人。你呢？”

林婉儿一愣，科学院？这是什么？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不是宫女，也不是什么科学院的人，她只是个……一个逃难的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