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一溜小跑，把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摩托车推过来。后座上绑着工具箱，上面还挂着几个刚修好的灯具零件。我接过车把，脚下一蹬，摩托车“突突”地往前窜，带起一阵风，卷得路边小卖部的塑料广告牌哗啦哗啦响。

“王师傅你这车比我的腿还快，”我呵着白气，咧嘴笑了，“比上次送我回家的那个老头子强多了。”

王师傅Asset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笑意：“哈哈，年轻人就是有劲。走，先去冰棍铺，你小子肯定中暑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老头子，虽然平时吆喝得凶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还是挺仗义。

小卖部在小区门口斜对面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却支着个小冰柜，冒着白气。老板娘是个胖妇人，睡眼惺忪地眯着眼数钱，见我们进来，才把眼睛瞪圆了些。

“王师傅！赵磊！”她一边应着，一边费力地踮脚够冰柜，“要雪糕还是棒冰？”

“给他根最便宜的奶油棒冰，透明包装的就行。”王师傅直接指了指我。

老板娘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，撕了个包装袋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冰棍尖子翘着，寒气直往手里钻。咬一口，冰凉甜腻，瞬间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“谢谢啊，老板娘。”我边啃边往回走。

“回去吧，顺便收个街角的灯。”王师傅指了指不远处的路灯，“昨天那个玻璃罩子好像又裂了，我看今晚黑灯瞎火的，影响行人安全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活儿不小，得弄好久。我啃着冰棍，琢磨着回去该怎么收钱。这年头，干我们这行的，不比以前风光了。

快到家楼底下时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卷起路边的落叶，打在我脸上，带着股子铁锈味。我皱了皱眉，是血腥味。这附近哪来的血？

正当我嘀咕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阴影里有个白影一晃而过。速度快得像条蛇，瞬间就没影了。我猛地停住脚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王师傅在后头喊：“咋跟跟丢了似的？”

“没什么，见个鬼了。”我赶紧应了一声，推着车往楼上走。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淡，但我手心还是沁出了汗。
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工具箱往桌上一放，顺手从兜里掏出那根奶油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