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凉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我骑在摩托后座上，王师傅恶汉头在前头开路，那破摩托车突突地响，像头不听话的牲口。我就这么歪着头，瞅着前面那两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邻居家的小丫头，小名阿月，才八岁。前阵子老跟我说，半夜十二点多，她在窗户边儿上看，就看见楼下墙根儿底下，站个穿白衣服的“公子哥”。白袍白帽，脑后还有两根辫子，一晃一晃的，贼拉拉邪乎。我寻思着，小孩子瞎编，就当回事儿听了。谁知道……

今儿个可邪性了。天擦黑，我送稿子，骑着王师傅的摩托颠儿颠儿往回赶。这破摩托吧，劲大是真的大，但就是颠得厉害，尤其过这种窄巷子。车速一快，路灯的光晕就跟着晃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就听见自己心脏“扑通扑通”跳，还有摩托车突突的动静。

拐进那条巷子，眼瞅着就到邻居家了。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油门一拧，车子直奔巷子口。就在这时候，前面突然出现个白影！

thấy thấy一看，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脑袋低着，看不清 лицо。他就那么贴着墙根儿，等着我过来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刹车，摩托车差点歪过去。

我离近了点，借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，这才看清，这人左手腕上拴着条链子，链子那头，挂着个铁环，链子本身破破烂烂的，还沾着血迹。他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我当时就傻了。这跟阿月说的那“公子哥”咋这么像呢？可这男的，看年纪比我爹都大，穿着也不像是小孩儿。我正纳闷呢，那人突然抬起了头。

他咧嘴笑了，那笑声，小得跟小孩似的。“嘿，在这儿呢。”

我一听，头皮都麻了。小孩的声音，从这男的嘴里说出来，听着贼瘆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他没直接答我，反问我：“你瞅见我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才没瞅见，就现在看见了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左手腕那链子往我面前一晃：“你看，我这儿跟个叫花子似的。不过啊，我可不是鬼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我更懵了。鬼还会说话？还会说自己不是鬼？我瞅着他那张脸，那眼神，不像人是鬼的，但……可那链子上的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