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你咋就不看黄历呢？林默对着满地沾着泥巴的破布衫，把脸扯得通红。那件半旧的青布衫，今儿个算是彻底交代了。后山那块地，他寻思着今年雨水多，野菜肯定疯长，结果好家伙，进去没走两步就踩了个狗吃屎——泥浆子从裤脚灌进去，满腿都是。

他蹲在溪边，卷起裤腿，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。这地儿湿得邪乎，泥巴软得跟豆腐似的，一脚下去能陷半截。林默踢了踢面前那块滑溜溜的石头，溅起一小片水花，心里头直骂娘。都怪那老农，当初说这儿好种地，谁知道是个烂泥塘。

溪水哗啦啦响，林默用袖子擦了把脸，水珠滚到下巴上，凉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晃了晃腿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那件青布衫皱巴巴地扔在溪边，像是块抹布。

“操，算了。”林默嘀咕了句，弯腰捡起那件衫子，拧了拧，狼狈地裹在身上。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要命。但他没工夫抱怨了，得赶紧回村子，不然晚上又得啃干粮。

他拍拍屁股上的土，顺着溪边往村子走。脚下的泥巴软得厉害，一步一陷，走得又累又烦。林默心烦意乱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玩心顿起，捡了个拳头大的，噼里啪啦朝下游扔去。

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石子砸进水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他越扔越起劲，越扔越解气。早知道这下雨，就该带把镰刀挖野菜的。现在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干巴巴的，只能指望村里那点余粮了。

快到村子口时，林默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前面溪水拐弯的地方，站着个小男孩，正对着水面出神。那小家伙约莫七八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，袖口还打了补丁。

“小屁孩，看啥呢？”林默走近了些，故意大声喊了句，想吓唬吓唬他。

那小男孩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。林默借着溪水光，打量他的脸。小家伙黑乎乎的脸蛋上，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小鹿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小男孩怯生生地开口，“你扔石头，会砸到鱼的。”

林默愣了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手，挠了挠头：“哦，没事没事。我这不是闲得慌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喂，你饿不饿？我差点忘了，我肚子都叫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