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噼里啪啦把键盘敲得山响，手里的订书机在桌上磕得啪啪响。“我告诉你苏晓，这可不是小事！客户当着所有人的面投诉你，我们部门这周绩效又要垫底了！你个实习的，能不能有点眼力见？”她越说越气，指着苏晓的方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人身上喷。

苏晓低头，手指抠着电脑键盘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空气里全是王莉中央空调似的喷嚏声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站起来：“王姐，这是我的错，我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错！”王莉猛地打断，指着墙上的客户投诉单，“是客户邮箱发错了！你一个实习生分不清公司邮箱和私人邮箱？真是见鬼！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十几个员工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苏晓。苏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耳根子烧得厉害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王姐，对不起。”苏晓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太想立刻表现出来了，所以……”

王莉冷笑两声，戳着电脑屏幕：“表现？现在看是表演失败吧！赶紧去客户邮箱道歉！要加急！下午三点前必须要有回应！听见没有？”

苏晓点点头，转身赶紧溜出办公室。走廊上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响得震天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走到电梯口，按了“-1”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走人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陆远正弯腰捡文件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从电梯口照进来，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闪闪发亮。

苏晓刚想道歉，就被陆远叫住了。

陆远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苏晓？”

“陆总……我……”苏晓不知怎么开口。

陆远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听说你出事了？”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封面烫金字体《项目合作案》。

苏晓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王姐让我去道歉。”

陆远眉头微蹙，按了电梯向上键：“先上来。”电梯门合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。苏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陆远会怎么训她。

陆远先开了口：“王莉 каждом告诉我，你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刚接手项目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