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没说话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空气里那股子不痛快，像凝固的水汽，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中间。她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陈默看她那眼神，真是让她心里发毛。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不对劲，像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原点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委屈，又一股脑儿地涌上来了。

“林薇，”陈默还是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，像是磨砂的砂纸擦过木头，“我们聊聊。”

“聊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没察觉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就聊聊……我们之间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你觉得，我们最近……是不是有点问题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看他。陈默那眼神，此刻更像是在审视，刻薄的，像要把她一层层剥开。林薇慌慌地夺回眼神，假装叹了口气：“陈默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好好的？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到眼底，“你觉得呢？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总是这样，一点小事就让你觉得我在针对你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，半天没说话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知道陈默说的是什么，那些前女友的影子，那些她心里藏着的刺，像是两把钝刀子，每天都在悄无声息地磨着他们之间的感情。她怕，怕陈默终于发现了什么，怕他真的累了，真的要放弃了。

“我没有，”林薇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叫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，你最近好像……不太开心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是吗？”他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，“可能吧，最近工作上的事有点多，压力有点大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她知道陈默是在找借口。她知道他，就像她知道她自己一样，心里藏着掖着，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她想说，想让陈默知道，她不是不懂，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
陈默看着她沉默，心里那股子憋了很久的闷气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