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林薇，苏念拿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嘴角一直挂着笑。镜子里，她自己也在冲镜子笑，但笑得没刚才那么假了。那颗钻在她鼻尖一闪一闪，确实挺好看。心情好了，连走路都感觉带风，感觉自己走路带风似的。

正美滋滋呢，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。苏念皱了皱眉，拿起一看，是公司的那个项目总监张伟。张伟这人，出了名的老好人，但对着上级就特别会来事儿，对下级呢？呵，赶鸭子上架是家常便饭。每次他打电话，不是交任务，就是催进度，不是催这个就是催那个，烦都烦死了。

所以苏念的基本操作就是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然后挂电话。

“喂？苏小姐，”张伟的声音小心翼翼的，带着点谄媚，“那个，周五下午的汇报，对，就是那个新项目的，能不能提前到周三？客户那边催得有点紧。”

苏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对这个项目都快吐了，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，客户那边的要求比黄连还苦， democratic process 那是没得谈，改一个版本得磨叽一星期能把自己逼疯。现在是让她在周三，把所有东西全弄完？张伟你不是开玩笑吧？
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张总监，周三……恐怕不行啊。现在才周二，很多东西还没最后敲定，尤其是客户那边突然又提出的那个修改意见，我需要时间再看一遍，才能保证质量。周五下午提交，这个时间比较合适，也给您留足了时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张伟都在想，哟，今天这苏念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以往这种时候，她早就是唯唯诺诺的了。

苏念根本没在意他那边在想啥，继续说道：“项目那么重要，还是先求质量吧。如果是急得不行，我可以加加班。但三天时间，确实太赶了点。”

“……”又是沉默。

“行，行，那按苏小姐说的办，”张伟的声音有点变调，“那……那个，辛苦了苏小姐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应该的。”苏念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长舒一口气。

哼，老娘不伺候了！这项目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几个总监互相甩锅甩到我这儿？现在客户催了，又想让我加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