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总？” 对方秘书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，但苏念听得一清二楚，那点试探和算计，比蜜还得掺点糖。谈判桌对面的王总，正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游移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。

苏念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拿起来，看都没看就又扔回原处。这出戏，谁入戏还不知道呢。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指尖捻着垂在胸前的发丝，姿态慢得像随时都能睡过去，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却带着冰棱似的冷意。

“王总，还有事？” 她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下。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旁边那跟班似的副手眼神闪烁，不知道是觉得苏念太嚣张，还是怕她真的发飙。

苏念没理会他们的反应，径直走到门口，随手把门带上。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，像敲在王总的心上，咚咚咚的，格外清晰。

回到自己办公室，苏念把门一关，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。刚才那种被人从头到脚审视的感觉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那股憋屈的气火越烧越旺。

她就是该早点明白，有些人给脸不要脸，有些人示好全是算计。当初，她被多少人的虚情假意骗得团团转，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被抢走项目，连累公司差点破产的下场。幸好，她最后醒悟得不算太晚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江迟的号码。苏念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熟悉的字，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。她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略带霸道的声音：

“在哪儿呢？我过来找你。”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心？苏念挑了挑眉，这男人的脾气，真是让人摸不透。

“我在公司。” 她淡淡地回答。
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顿，随即那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哦，我在想，你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，需要我替你出头？” 声音低沉，像裹着糖的`

“江迟，” 苏念突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总在搞鬼？”`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那男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：“嗯，早知道了。你不记得了？当初你落魄的时候，没少求我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