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倒下的时候，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档口人多眼杂，可没人敢吱声，连那帮巡街的保安都缩着头，生怕沾一身腥。倒是很符合我的胃口。

任务完成，奖金到账，我闲庭信步地晃出市场。天还是那片阴沉的天，巷子也还是那条逼仄的巷。我掏出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
“哟，大忙人，现在才有空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，“我以为你被哪个老板的死活绊住了手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接茬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下次任务，给个准信。别像这次似的，玩消失。”

“哟呵，还挺有脾气。”女人笑得刺耳，“行啊，我刚有点新活儿，就想着你了。这次是个熟面孔，估摸着你不陌生。”

“谁？”我脚步顿了顿，烟头差点没捏稳。

“你那老情人，林晚晚。”女人顿了顿，语气更贱了，“当年那事儿，你总不能真把她给忘了？”
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起来，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怎么知道？谁他妈的嘴这么碎？

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我尽量压着嗓子里的火气，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。

“我操，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。”女人笑得更歪了，“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你居然还记得。她现在……嗯，过得挺好。就是，稍微有点麻烦，需要个‘清道夫’来帮帮忙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麻烦？她那个烂摊子，什么时候能不麻烦了？“位置，时间。”

“孺子可教。”女人满意地咂咂嘴，“下周一，晚八点，城西旧货市场‘醉生梦死’。记得，别死得太难看，毕竟，那也是你曾经的女人。”

电话挂断，我扔了烟头，狠狠踩了两脚。旧货市场？醉生梦死？这破名字，听着就不靠谱。林晚晚那女人，当年就是个麻烦精。不过……现在既然有人把她推到台面上，那我就得好好“接待”一番。

周一晚上的城西旧货市场空无一人，只有些零星的摊贩还在收拾烂摊子。我挑了个暗处蹲着，抽了根烟。晚八点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，路灯昏黄得像老眼昏花的醉汉。醉生梦死门口，果然有两个壮汉在守着，看样子是保镖。

我掐掉烟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