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地上那堆碎屏和冒着青烟的边角料，嘴里骂了句“我***招谁惹谁了”。这手机可是他上个月刚换的，256G大内存，还是花光了一个月工资买的。现在就这德行，跟尸体似的。

他弯腰把那几块还能用的边角料捡起来，揣在兜里。出门得用现金，这年头连扫码都嫌慢。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好家伙，加班费刚发，揣着两张红票子，还有张银行卡。

出租屋在城东老工业区，租的阁楼，一个月四百。空间小得可怜，除了上下铺，就剩个巴掌大的桌子。但胜在便宜，省下来的钱好歹能吃顿好的。

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脚步踩在瓷砖上，啪嗒啪嗒的。王磊缩到门后，从猫眼里往外瞅。一女的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时髦，胸前那logo他认得，轻奢品牌。头发柔顺地披着，脸色冷冰冰的，好像谁欠她钱似的。

“陈经理，您又来咱们这鬼地方？”一个穿保安服的男的跟她打招呼，语气里透着讨好。

“催你一批货赶紧上路，耽误了别怪我！”那女的音量不大，但底气足。她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估计是刚买了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平行世界，规矩多……那这女的，会不会是规矩的维护者？他赶紧缩回屋里，心脏那叫一个怦怦跳。完蛋，他这新手村第一天，就差点被K.O.了。

第二天，王磊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。他不想跟那些所谓的“规矩”扯上关系，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。可这世界，好像不允许你真的咸鱼。

他啃着昨晚剩下的馒头，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。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老头，眯着眼睛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小伙子，要啥？”

“一瓶冰红茶。”

老头找了他一瓶，王磊付钱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三块五毛了。这钱不够再买个手机，连午饭都指望不上。

他正琢磨着，斜刺里插进来个声音：“大爷，给我来两包中华烟。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，看着挺有劲儿。

老头乐了：“哟，老街坊，怎么突然想起抽这个了？平时不抽啊。”

“内部有点事，得应酬。”男人笑着掏了掏兜，给了老头六十。

王磊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