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开整。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给昏黄的天色又蒙上了一层灰。路边歪脖子摊子前的破布帘被吹得啪啪响，那是老王的水烟摊子，屁股底下永远一个烟袋锅，嘴里永远嘟囔着些不着边际的买卖经。“得嘞，爷，水烟！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睛就盯着他那几锅水烟，烟锅里红亮的小火苗忽明忽灭的。

旁边瞅着的几个人也跟着嘿嘿乐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伸手过去，“老王，今儿个又得上好的烟叶？”这年轻人叫小李子，是镇上小有名气的说书先生，平时就爱来老王这儿歇脚，听听动静。老王这才懒洋洋地抬眼，瞥了小李子一眼，“上好的？小子，你给钱啊！再不说，我可就掐灭了。”小李子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等着听您说段子嘛，您就当赏小子一杯水烟。”

老王一摆手，把烟锅往旁边一推，“得了吧你，说书人？我看你是闲得慌。再说了，如今这世道，听你说那些江湖恩怨、英雄快马的，能有嚼谷吗？不如来口水烟，提提精神头，将来要是真遇上个对头，还能不够力气？”

这话说得小李子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王老板，您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咱们俩，一个挑着担，一个背着鼓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能跑多远？总不能真就等天塌下来吧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再接话。风声刮得更大了，几人正说着话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沙尘扬起，卷得人睁不开眼。

小李子一怔，连忙拍拍身上的土，“这阵仗，不对啊，哪来的马队？”

“嘿，看样子是官府的差役，”老王眯着眼睛，顺着烟锅的缝隙瞅着远处，“跑得这么急，许是抓什么逃犯了吧？咱们这地界儿，平日里除了几个过路的行商，就没人敢惹是生非。”

话音刚落，马蹄声已经近了，十几个穿着统一的青色官服的人勒住缰绳，马蹄扬起的尘土还在空中翻滚。为首一人头戴一顶乌纱帽，身形挺拔，手中拿着一对短刃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“都给我站住！”为首之人厉声喝道，声音在风中传出老远。

小李子一噎，赶紧摆手，“王老板，咱们……咱们赶紧跑吧，免得沾染上官府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