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开整。

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给昏黄的天色又蒙上了一层灰。路边歪脖子摊子前的破布帘被吹得啪啪响，那是老王的水烟摊子，屁股底下永远一个烟袋锅，嘴里永远嘟囔着些不着边际的买卖经。“得嘞，爷，水烟！”老王头也不抬，伸手就递过来一根烟斗，估计眼皮子都快被这鬼天气给冻僵了。

我叼着烟，没去看那烟，反而瞅着旁边一个挑着担子，颤巍巍往城里走的家伙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脸冻得跟树皮似的，嘴唇紫得发亮。手里抡着把老旧的剑，剑身都锈出一层黄斑，剑鞘上还有几道豁口。这打扮，一看就是混江湖的，可惜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悲凉。

风太大了，得说话才压压寒气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故意撞了他一下。“嘿，哥们儿，这天儿还走啥啊？窝在铺子里不暖和。”

那家伙被我一撞，差点绊倒，手里的锈剑差点脱手。他哆哆嗦嗦地站稳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像两潭死水。“赶巧，出事儿了，得去处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
“处理啥？杀人还是欠债？”我嘴里叼着烟，眼角的余光没停着在他那破棉袄和锈剑上扫。

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应我的话，反而自嘲道：“比杀人大，比欠债还糟心。算了，不跟你扯。这天儿，烟摊子前能避避风，谢了啊。”说完，就往老王那儿凑去。

老王正忙着，没空搭理他，只摆了摆手。“得了得了，要烟自己拿，别磨叽。”

那悲凉剑客也不在意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钱袋，数了几个铜板递过去，卷缩着脖子，就着摊子里的余火哈气。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嘀咕：啥样的案子，能把人逼成这样？连风都要躲一下，不像个江湖人的样子啊。铁打身子也架不住这北风刮啊。

心里痒痒的，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。江湖事儿，最忌讳的就是没意思。没意思的杀戮和恩怨，那还不如在家睡觉实在。

刚想着，就见那悲凉剑客猛地停下脚步，脸色骤变，死死盯着我身后！我下意识一扭头，就见几个穿着家丁服，腰里别着短刀的家伙，正朝我这边走过来，看架势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