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梓潼站在公司楼下，一时有点懵。老地方？韩睿到底说的是哪个地方？他们总共就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那次酒局，一次是送她回家，哪能算得上“老”？

这会儿她手里还攥着刚到手的文件，准备去找隔壁部门的实习生交接。头疼，这感觉，就像她每个月底看银行余额时的感觉一样，让人想发疯。

算了，先问问清楚再说。方梓潼深吸一口气，打了个车就往上次跟他吃饭的那家餐厅去了。出租车里空调开得老足，吹得她脑袋更疼了，她扒拉了几下头发，总觉得这发型在出租车上已经变形到惨绝人寰。

到了地方，她提前给韩睿发了条微信：“到地方了，哪个位置？”

没一会儿，韩睿的消息就弹了过来：“门口那桌，看见我了吗？”

方梓潼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不知道在乐呵啥呢。方梓潼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包往旁边一扔：“这么巧，你也来这儿吃饭？”

韩睿抬眼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啧，方梓潼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，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
“专门等你，”韩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屏幕还亮着，“本来打算吃完饭直接去公司，想想还是等你一起。”

方梓潼没吭声，低头看了看菜单，最后还是点了一碗阳春面。“就这个吧，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简单。”手还特地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生怕自己一紧张把面条戳到脸上，那样估计今天就得买新的了。

韩睿看着她点单的样子，眼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方梓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，拨弄起手机里的相册。也不知道在翻啥，反正不是工作群，肯定不是汇报业绩，可能是在看她那会儿还没删干净的合照。韩睿猜得出来。

“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？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，把方梓潼吓了一跳。她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韩睿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
“什么喜欢？”方梓潼赶紧眨了两下眼，生怕眼睫毛膏掉了，“喜欢……面条啊？”脸上尴尬得紧。

“不是，那个，”韩睿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方梓潼，“你对我，到底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