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
她刚穿过商场旋转门，就被人撞了一下，怀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。她低头去哄，抱起小不点啧啧叹气，哪想到就在这时，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箍住她的腰。

“放开。” her voice was cold.

撞到她的人，是顾衍舟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舟那张俊朗得过分却此刻显得格外阴沉的脸。他身形高大，西装笔挺，是那种走在哪里都能吸引所有目光的男人，可此刻，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
“顾总？”林薇有些意外，她记得这男人，丈夫。结婚三年平淡无奇，离婚也干脆利落，她本以为就此各走各路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

顾衍舟眯了眯眼，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才认出来。“林薇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把怀里的小孩抱紧了些，那小家伙似乎认出了她，不再哭了，反而伸出小手比划着：“妈妈，要买糖。”

林薇无奈地笑了笑，对顾衍舟道：“顾总这么巧，你也来逛街？”

“运气好。”顾衍舟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孩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“这是……”

小孩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：“爸爸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：“……”

顾衍舟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，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小孩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最后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商场人声鼎沸，可林薇莫名觉得有些窒息。她抱着小孩，头也没抬，直接绕过顾衍舟，往远处走。

“等等我。”顾衍舟忽然开口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顾衍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以前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顾衍舟何曾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

她抱着小孩，侧过头，小声问道：“顾总，你……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
顾衍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道：“记不清了。”

林薇失笑，看来是真忘了。她揉了揉小孩的小脑袋，对顾衍舟道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“林薇。”顾衍舟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找我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走进了商场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