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挂了电话，王磊把手机扔桌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楼下的工位亮着惨白灯，键盘敲击声还在“噼里啪啦”响。王磊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这破项目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眼神飘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需求文档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项目负责人的消息。王磊没看，直接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点上一根。烟头在桌上滚了滚，差点砸到键盘。

过了会儿，隔壁工位的胖子探过头来，“磊哥，又卡住了？”王磊没说话，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。屏幕上那个该死的算法模型又报错了，数据对不上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这破需求，改了三遍了，”王磊低声骂咧咧，“客户那帮人，跟聋子似的。”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赶紧弄完吧，今晚减压去哪浪？”

王磊烦躁地摆摆手，“别提了，家庭聚会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行，我先顶住，你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
王磊拉上椅子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他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路过街边小摊，流动煎饼的香味飘过来，他突然停了一下。手里的烟还剩半截，没扔，揣兜里了。

家离市区不远，开车半小时就到。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像一条长龙。王磊放空了一会儿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算法。回到家，老妈已经把他爱吃的菜都做好了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老妈在厨房转悠，“今晚吃红烧肉，刚炖的。”

“嗯，妈。”王磊脱鞋进屋，顺手接过桌上冰镇的啤酒。电视开着，但没声音。

吃饭的时候，王磊没什么胃口。老妈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，“最近太累了，多吃点肉补补。”王磊扒拉着米饭，心里有点烦。

“妈，我明天可能要加班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加班？又是什么破项目？”

“嗯，一个新项目。”王磊灌了口啤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客户那边要求特别多，我这几天有点脑壳疼。”

老妈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就是压力大。该放松的时候别绷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房间的电脑，我帮你重装了一下，前几天叫了个师傅来看看，说内存条接触不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