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张，你这鬼吓得也忒没水平了啊。”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瞥着直播屏幕上那群被吓个半死的观众。

屏幕里，小张正摆着个经典的鬼脸，对着镜头咧着嘴，估计是怕有什么吓人的道具坏了，硬是憋着笑。底下弹幕跟不要钱似的飘起来：“哈哈哈哈，哥，你这吓鬼的口气都带弧度了！”、“小张直播诚不欺我，专业吓鬼二十年！”、“建议鬼差给小张发个优秀吓唬能手奖。”

直播间里头，小张是块货真价实的鬼才。本来我这‘人吓鬼娱乐国际有限公司’就是个幌子，注册个公司名图个大声势。本来琢磨着搞个边缘业务，比如直播算命，或者找个风水宝地拍卖啥的。谁知道运气忒好，也忒好。

那天我溜达到横店，就见着小张正对着一个穿着戏服的‘僵尸’做戏。那僵尸道具看着就廉价，小张一边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什么，一边嘴里尬吹：“各位观众老爷们注意了，接下来是本导演精心准备的震撼献丑环节，保证让各位感觉……呃，现世版 cosplay 超模体验！”我看他那猥琐的眼神，就知道肯定又整什么幺蛾子。

结果呢？下一秒，那僵尸道具直接倒了，砸到小张脑袋上，把他脑袋拍得脑浆迸溅，血溅到一块烂猪肉上。我瞅着都替他疼。这不，小张一断腿一断胳膊躺那儿，就这么被送医院了，人还好说，就是缺根胳膊少条腿。

医院那张病床上，我看着小张那惨样，琢磨着这直播得停着。可刚琢磨完，患者监护仪上突然开始疯狂报警，屏幕瞬间一片绿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我去……”我差点没把烟给呛气管里。

只见小张那张惨白的脸上，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，一股阴风从那人缝里飘出来，直接把我辛辛苦苦租的病房给掀了翻了。

“你——听说，有人……说我……是……鬼才？”小张的声音带着回音，还特有磁性。我后背冷飕飕的，这玩意儿……也是我的‘员工’？

“我靠！”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，闹这么大的动静把我都给忘了？“那个……我是说，你恢复点再说，你这么一弄，我房东找上门来了，咱们这‘剧组’得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