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张，你这鬼吓得也忒没水平了啊。”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瞥着直播屏幕上那群被吓个半死的观众。屏幕里，小张正摆着个经典的鬼脸，对着镜头咧着嘴，估计是怕有什么吓人的道具坏了，硬是憋着笑。

“老板，”小张的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紧张，“这批新道具……真的很管用。”

“我知道管用，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办公室窗外，“是你们配合得不好。观众都快把屏幕戳穿了，你们倒好，在这儿捂着嘴偷笑？”

“这……这不是怕被观众看到嘛，”小张 оправдывался，“再说了，这招‘惊吓式微笑’，我可是攒了好久经验的。”
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几个月，公司刚起步，靠着几个挺有特色的鬼艺人搞直播，居然风生水起。小张这小子，号称“阴间喜剧人”，专门在直播里逗鬼，结果把一些真·厉鬼给整得天天刷屏骂街。按理说，厉鬼被吓唬，应该更凶，可他们上镜都挺乖。这不科学啊。

“你们头儿呢？”我问小张，“张导演，就是那个最阴沉那个。”

“头儿在化妆间，”小张顿了顿，“他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我坐直身子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张导演，本名张三，是公司里最老的鬼艺人，据说以前在阴间是个小有名气的大魔头。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折了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他人狠手辣，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，连那些阴气冲天的厉鬼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。

“让他过来。”我说。

小张应了一声，过了一会儿，张导演黑影一样飘进了办公室。他没带什么阴气，脸色却比平时更阴沉。他是个骷髅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空洞的眼眶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。

“头儿，老板找你。”小张说。

张导演没吭声，走到我面前，突然开口：“你那新来的演员，晚上挺吵啊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哪个？”

“就是那个总在梦里哭泣的那个。”张导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他找过我三次了。”

“夜里梦游？”我皱起眉，“他不是那种类型的鬼吗？”

“是，”张导演点点头，“但他最近不一样了。总是哭，哭得……特别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