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擒故纵？”我啐了口烟圈，烟雾在鬼气弥漫的演播厅里缭绕着，把正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的小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“我看你是怕自己吓自己吧？三秒， Audience 在线等您表演，您倒好，已经开始研究嘴角肌肉了。”

小张рода一脸委屈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：“头儿，话不能这么说！我这叫情绪铺垫！重点不是笑，是突然的诡异！观众没看到我这表情，只觉得这鬼怎么突然乐了，心里一紧，不就吓到了？”

这话不假，小张这招确实稳赚不赔，安全又有效。忠哥瞪了他一眼，从旁边的大白缸里捞了块拍黄瓜递过来，嘴里嘟囔：“黄瓜下酒，吓鬼先壮胆。” 忠哥这哥儿们，比鬼还鬼，人模狗样地混在这行里快十年了，专业得跟真的一样。

演播厅里阴气重得能拧出水，窗户纸专门用黄符糊了三层，墙角还摆着两尊手办式的门神，防鬼防盗，就差没摆个保险箱了。我们“人吓鬼娱乐”现在就仨员工，外加三个头号签约“鬼艺人”。小张负责跳大神，忠哥负责扮恐怖片里的老鬼，我负责弹幕互动和危机处理。剩下那几个，都是来客串的，今天这个新来的，叫“黑白无常”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是个办公室小透明死后被系统绑来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两个少贫嘴，新来的找上门了。”我皱着眉，盯着直播屏幕。最近观众投诉越来越频繁，说咱这节目惊吓力度不够，不够“刺激”。嗨，天上的事儿谁说得清，也许阳间的观众早就对普通鬼魂免疫了，非得找个带“背景”的来镇镇场子。

屏幕里，“黑白无常”中的一个——白无常，顶着俩小犄角的家伙，挺直了细长的脖子，开始念叨了。这家伙普通话有点磕巴，念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，把“人鬼殊途”都念成了“人鬼……殊……途”。

“头儿，这白无常不对劲啊。”忠哥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“他手上的鬼契……不对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白无常手里拄着根黑狗棒，上面好像沾着点奇怪的绿光，还微微颤动。鬼契？那是新来的鬼艺人跟公司签的合同，白底黑字，上头画着俩小鬼头按手印，吓人又具有法律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