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刚散，演播厅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我懒洋洋地瞥过去，就见那个刚被小张吓得脸抽筋的厉鬼，正偷偷摸摸把观众刷屏的进度条往下拖。啧，胆子不小。

“喂，王富贵，”我对着手机喊，“你小子别以为挂了我就找不到你。观众都等着看你的绝活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尖叫：“你、你顶我听了邪说！我错了！我这就起开！”

嘟…嘟…嘟…

电话被挂断。王富贵这鬼，上次演活埋戏的时候，吓得观众直接触发一键退场，差点被平台封杀。这小子，还真是个人才。

演播厅里，小张已经开始补妆。他这鬼差，演活人戏还行，一碰上厉害的，就蔫儿了。不过吧，他那张欠揍的脸，用来演戏，确实够味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我凑过去，在他脸前晃了晃手指。

小张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脸上的油彩蹭掉。“孟导演…不，孟总…我已经准备好了…”

我点点头，走到控制台前。“线路检查一遍，灯光师，音效师，都就位了？”

“就位！”

“王富贵呢？小张，你跟我来后台一趟。”

后台临时改造成的更衣室里，王富贵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。上次演被鬼追的场景，他跑了半天都没追上自己，最后累得瘫在地上，被我们捡回来。

“王富贵，出来。”我踢了踢他的脚。
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还残留着生无可恋。“别、别吓我…”

“吓你？我今天要给你安排点轻松的活儿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演个被吓大的小孩怎么样？”

王富贵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不用我跑来跑去，还得装害怕？”

“那可不，我们这儿是专业吓鬼公司，怎么也得讲究点专业。”

王富贵立刻来了精神，跟着我来到演播厅。这次拍的是一部恐怖喜剧，剧情是主角总被一个不存在的弟弟吓到，结果发现弟弟是幻觉。

“你，上前来。”我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。

王富贵走过去，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指指点点：“哥，你听说了吗？学校最近闹鬼，说是新建的，吓死人了…”

旁边的演员配合地抖了一下，惊恐地看着镜头。

就在这时，演播厅大门突然被推开，小张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