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站在出租屋门口的时候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还单薄，鞋底也软趴趴的，活像个流浪猫。

“我去找齐总！”她跺了跺脚，把伞顶在头上，雨水立刻顺着伞沿往下淌。出租屋对着的是条老街，路灯昏黄，行人稀少，只有雨声挺实在。林薇咬着牙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找齐明轩要多少钱能活到发工资。

齐明轩是她老板，开的那家“轩氏集团”谁不知道？她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助理，平时没啥本事，就挺能吃苦。上个月她小侄子生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她爸妈身体又不好，林薇只能硬着头皮接了活，加班加到第一天就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磕青了。

这雨没要紧的意思，林薇感觉腿都快冻僵了。她路过一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她惨白的脸，头发全湿了，领口都勒出了红印。她迟疑了一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址——齐明轩的广告公司就在前头几条街。

雨声太大，她走到公司门口都没人注意。前台小妹正对着电脑打瞌睡，被她的湿衣服滴了几滴雨水，猛地抬起头：“干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找齐总。”林薇把伞收了收，声音发颤。

小妹狐疑地瞅着她：“你有预约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林薇。”她想起自己连工牌都扔家里了，绞着手说，“我……我是他助理。”

小妹一脸“你逗我呢”的表情，指了指挂钟：“别逗了，齐总现在跟客户开视频呢，十分钟后才结束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十分钟后？她估计连门都摸不到。她正琢磨要不要回去，突然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林薇怎么没写完那版方案？”

小妹眼睛一亮，忙说：“她送快递去了！”

“送快递？”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悦，“让她赶紧回来。”

“是，齐总。”小妹应完，立刻翻出手机，估计是想给林薇打电话。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这要是让齐明轩知道自己淋成狗跑来公司，肯定要被骂。她正想溜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等一下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不敢回头，只能继续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