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。”

冰冷坚硬的岩石硌得膝盖生疼，但沈傲天没感觉到丝毫痛苦。他只是盯着那片死寂的废墟，瞳孔微微收缩。那爆炸的威力，是他亲手引爆的。

魔尊亲自动手，连他都差点没讨到好。要不是那把从太古传承下来的飞剑“斩魔”，恐怕此刻跪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。

身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沈傲天缓缓抬起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香儿……”

一个穿着素雅道袍的年轻女子轻盈落在他身旁，身着青色长裙，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出尘。她名叫苏清香，是阐教一位颇有名望的女修，也是他在此地遇到的最大麻烦——或者说，最大的变数。

当初，正是为了护住她，他才被魔尊重创。若非如此，他根本没机会引动魔尊护身魔气反噬，导致魔尊损兵折将。

“傲哥哥。”苏清香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担忧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沈傲天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死不了。倒是你，今日可是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香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魔尊的气息早已消失，估计是去追击其他仇敌了。此地已安全。”

沈傲天点点头，心脏却猛地一沉。魔尊撤了，不是因为他受了重伤，而是因为……苏清香的伤。

苏清香原本只是路过此地，恰好看到魔尊要动手，便出手相救。一场大战下来，她虽然捡回一条命，但也身受重伤，若非他及时赶到，恐怕……

“香儿，对不起。”沈傲天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从未有过的自责，“要不是你，我何必……”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苏清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却有些闪烁，“傲哥哥，你错了。今日若非有你，我连死的地方都没有。是我该谢谢才对。”

沈傲天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，若非因为苏清香，自己早已陨落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为了护住她，连命都不要，这算什么？

苏清香看着他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柔声道：“傲哥哥，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。可你也知道，我并不需要你这样。你的力量，应该用在更……”

“更重要的地方。”沈傲天接过话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苏清香愣了一下，随即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