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坐在门槛上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北边那边的灾情，比县太爷贴的告示上写的还严重。她家那十来亩地，眼看就要颗粒无收了。这消息传过来，就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，喘不过气。

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想过几家子亲戚都可能帮衬一把，可谁家不是自顾不暇？最后 Thoughts 结束，她叹了口气，叹得连日来的愁闷都跟着出去好些。她站起身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块收钱的布。

布有点皱，像是被汗水浸湿又晒干的，但王翠花宝贝得很。这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钱，本想着开了春，就拿这笔钱去镇上多进点货，赶个热闹。可现在，这笔钱得派上别的用场了。

她往村口走去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像是要掀翻屋顶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老娘们正围着，低声咋呼。

“ 听说了吗？刘老四家的牛，昨儿饿死路上了。”

“ 唉，活该，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他贷那笔款了。”

王翠花走进去，尽量不让自己显眼。她知道，这时候，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引来闲话。可就在她刚想绕开人群，谁料旁边一个婆娘突然拽住她袖子。

“ 翠花，你往哪儿去？”

王翠花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变：“没、没事啊，回屋取件衣服。”

“ 你这收钱的布，这时候揣着干嘛？借给人瞧瞧呗。我男人前两天就病倒了，家里就剩点米，撑不了几天。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哪能不知道这婆娘在打什么主意？可她家也是难处，几亩地要是今年收成不好，蚀本那是小事，连饭都吃不上。

“ 这……我这不是攒着开春进货呢。” 她声音有点发虚。

那婆娘叹了口气，松开了手：“算了，我刚开repeat。你那点钱，得留着自家人用。我男人这病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王翠花站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这婆娘也是苦出身，可眼下这种世道，谁不是在挣扎？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她把布往炕上一扔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。那笔钱，她本来是想留着开春的，可现在，她不得不考虑转卖。可转卖又能卖多少钱？够不够自己家用？

她坐在炕上，手里撵着那块布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