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吼啥玩意儿？！"我猛地睁开眼，嗓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，手一挥，旁边的破木柜就被我掀翻在地，碎了一地。这身皮，啧啧，又酸又硬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稍微一动就疼得我龇牙咧嘴。鼻子里钻进一股子牛粪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"醒了醒了，我的好兄弟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正蹲在我脚边抽着旱烟，看到我睁开眼，乐得直搓手，"可算见着活人了，差点以为咱们这穷乡僻壤挖出来的是个石棺材。"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看不出原主是谁的破棉袄棉裤，脚上套着两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布鞋，黏糊糊的，恶臭。这身皮……是个人形稻草扎？这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令人发指，尤其是肚子里的空虚，咕噜咕噜叫得像有野狼在抢食。

"啥时候的事？"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火辣辣地疼，"我这是……"

"你当然是死了又活过来。"瘦子一本正经地说，"前阵子山里闹妖兽，你被那畜生追得，滚下山崖，摔得个稀巴烂。今儿天刚亮，村里老猎户上山捡到你这堆烂肉，还以为得个天降神体呢，结果你一口气没上来。好在底子厚，硬挺挺活了过来。"他顿了顿，嘿嘿一笑，"不过，你这身子骨，怕是得好好养养了，现在碰都碰不得。"

妖兽？神体？我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前主人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播放。一个叫王二狗的农村愣头青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重病卧床，就指望他种那几亩薄田过活。前天夜里，山里传来异响，他想去看看，结果……

我正琢磨着这妖兽和神体是扯淡还是真的，突然，"砰砰砰！"几声震天响的砸门声传来，整个破屋子都跟着摇晃。

"谁啊？！送财神来了不成？"瘦子骂骂咧咧地去开门，刚拉开门帘，就脸色骤变，指着门口方向："老李头，这……这是干啥？你们黑虎帮的人，来俺们这穷山沟里找晦气？"

门外站了五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为首的身高一米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个木棍，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们。

"哟呵，小崽子，谁让你家死鬼欠了我们黑虎帮三万两黄金的？听说你活过来了，正好，拿命来还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