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里的书，书页哗啦一声。她盯着沈严，目光在-bookstore旧纸袋上顿了顿，又移回去，带着点嘲讽："怎么，又来送书啊？"

沈严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手里的纸袋差点没拿稳。"不是……"他声音有点结巴，"就是……上次你说的那本《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》，我以为在另一家店没找到，又跑遍城西的书店……"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热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那本略有些卷边的诗集递了过去。"……还是没找到。最后还是个老学生帮我淘来的，说是店主不收了，各种价码都不要，非要送给我。我觉得……可能某种程度上是为你……呃，我理解你……"

林薇看着那本诗集，嘴角抽了抽。"所以你跑遍城西，最后还是白跑一趟，还搭进去一本没售出的旧书？"她伸手接过来，封皮是那种泛黄的老式纸张，书页间夹着一枚干枯的茉莉花。

沈严挠挠头，眼神却不似之前那么飘忽了。"不是白跑。我还顺路……去了趟你家楼下。"

林薇动作顿住，诗集差点掉地上。"你干嘛？"

"就是……看你没下来，想给你送过去。结果你闺蜜说你可能在忙，让我别打扰。我就……"他支支吾吾的，看着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。

林薇心里突然有点别扭。她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总说看他不顺眼，还故意不理人。其实那天她确实没心情出门，是闺蜜来接她放学的，顺口说了句林薇在看书。她当时心里还惦记着沈严的书没送到的事呢。

"所以后来呢？"林薇接过诗集，书页间确实是茉莉干花，带着点陈年的香气。

沈严脸更红了。"后来……就走了。"他顿了顿，"路上想，是不是不该给你添麻烦。"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翻到书页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"愿你确信，曾经拥有就是你的一切。"字迹清秀，是她以前常写的字体。

"这……"沈严喉结滚动，"是我以前写日记的本子。后来不小心弄丢了，又在二手店淘到。当时就想着，也许……也许你会喜欢。"

林薇看着他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她把书还给他："我可能更喜欢没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