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林薇裹着厚被子，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离婚判决书就压在床头柜上，白纸黑字，盖着红彤彤的公章，比冬天的雪还刺眼。她盯着那行「民政局」三个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

上午刚送完儿子去幼儿园，儿子小手拉着她的衣角，奶声奶气地问：「妈妈，你能再嫁给我吗？」林薇蹲下来，摸了摸儿子圆滚滚的脸蛋，把儿子搂进怀里，声线放得软软的：「小家伙，你妈妈已经嫁过一次了，这次是和爸爸分开住，你要乖乖听姥姥的话，知道吗？」
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。林薇心里百感交集，叹了口气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响，是前夫苏哲的消息。林薇解开浴巾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，走过去接起来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「离婚了？」

林薇没回。她转身走到窗边，翻出离婚证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确实，上面写着林薇和苏哲，已分居两年，一致协议离婚。财产分割协议也签了，房子归她，儿子抚养权全归她，苏哲只要按时支付抚养费。男人嘛，她当初就没想要他的钱，现在他既然提出离婚，她自然不会拒绝。

正想着，楼下突然传来「砰砰砰」的敲门声，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拍烂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下看。苏哲那家伙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西装裤笔挺，站在楼道里，表情有点扭曲，手还搭在门上，似乎随时会砸上来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，把门锁死，转身往卧室走。这男人是不是疯魔了？离婚协议上都写得明明白白，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当初他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紧，为了她放弃国外的事业回来，后来又为了贪图享乐移情别恋，现在倒好，分手了还跟个鬼似的粘着她。

林薇走到衣柜前，开始换衣服。她想着，待会儿就告诉他，房子他可以暂时住着，等租房子的事办好了就搬走。反正离婚了，她根本不在乎他来不来。

她换上一件米色的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短款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。刚走出卧室，就听到楼下传来苏哲的声音，带着点哭腔：「薇薇，你听我解释，我不想离婚，我们好好过……」

林薇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