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键盘咔咔响。隔了两间办公室的王丽娜凑过来，探头探脑：“薇薇，说你呢！刚才楼下王总打电话找你，说有个客户在顶楼餐厅订了位子，让你过去陪聊。” 顿了顿，“客户姓陆，叫陆浩远。”

陆浩远……林薇手一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王丽娜看她表情怪异，缩回脖子：“你认识？这陆总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挺有派头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陆浩远……注意，现在该叫他陆总了，或者说，那个据说忘了她的陆总。她手指动了动，把代码续上，但心思早就飘远。这家餐厅她熟，顶楼视野好，是个谈生意的热门地。客户姓陆，还是前夫的姓氏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踩着高跟鞋来到餐厅。包间里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就是眉眼之间带着点茫然。服务生说陆总是等朋友，让她先坐。林薇挑了挑眉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端起冰美式，故作镇定。

“陆总？幸会。” 她声音尽量平和，心里却在骂：这算什么事儿？客户还是前夫，还把自己约出来。

陆浩远似乎没认出她，只是拘谨地站起身：“林小姐？你应该叫我陆总。” 他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飘忽，全程没正眼看她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：“陆总客气了。” 她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，打算速战速决。这男人现在这样，跟她没什么好谈的。

菜很快上齐，都是些精致小点。陆浩远捏着瓷勺，却半天没下手。他盯着菜单看，眼神空茫，像在回忆什么。林薇心里冷笑，这人装得够狠啊，连自己都不知道，还是能来约客户？

“陆总，生意上的事……？” 林薇试图打开话题。

“陆总？” 他猛地抬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“我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林小姐，你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约的是陈小姐。”

林薇差点把柠檬水喷出来。陈小姐？哪个陈小姐？他到底想干嘛？

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张脸还熟悉得可怕，只是眼神空洞了太多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红着眼眶说想她，那会儿怎么不像现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