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接了个“活儿”。

不是什么稿费高的网文订阅，也不是什么肝到天亮的小说更新，而是人前风光人后惨，靠读灵魂为生的活计。地点是城东一处废弃的教堂，刚被拆迁，没拆干净。老式爬梯子吱吱呀呀响，镜面化的彩绘玻璃碎了一地，透进些妖异的血色光。

老林头啧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发黄的日记本，“这‘圣徒’生前倒是懂行，死前把遗愿刻在骨头上。啧，三万块，拿钱走人，装神弄鬼的玩意儿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他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。那日记本摊开在脚下，纸页已经脆得像秋天的落叶。他伸手，指尖擦过一行行用牙齿咬出的血字——

“……他们来了，带着猩红的眼睛，说要用火焰净化罪恶……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圣徒怕不是临死前撞见了地狱开团。地狱？呵，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倒也能在精神病院的药片和绝症病人的幻视里，偶尔显个真身。

他蹲下来，指尖压在日记本下方。不是直接读，而是像在拨开薄薄的屏障，像在捞水底的沉船。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人往你脑袋里灌了冷水，又像是无数怨魂在你耳边嗡嗡嗡。

“嗡——”他突然低哼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神经末梢。

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，尖锐得刺破夜空。林风猛地抬头，教堂残破的尖顶上，几个穿着黑色制式服装的人影立着，动作整齐划一地冲了进来。为首那人手里还端着玩意儿，银色长管，像什么家伙。

“卧槽，是猎魂人！”老林头脸色一变，抄起地上的锤子就砸向柱子，“老东西，你他妈玩完了吧！”

猎魂人根本无视他们，视线扫过林风，像看个死人。他们对准了林风刚才蹲下的地方，长管口对准了地面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不是锤子砸地上，是地面像被烧穿了个洞。黑色的粘稠液体冒出来，带着恶臭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低头看了一眼，日记本不知何时滚到了边缘。那本子，刚才他手指一直贴着的地方，此刻正滋滋地冒出黑烟。

“操！”老林头骂骂咧咧捡起锤子就砸那几个猎魂人，林风却动也没动。

“你他妈傻啊？跑啊！”老林头急了。

林风嘴角咧开，露出个诡异的表情：“老东西，尝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