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发黑，耳鸣声嗡嗡响。他靠在冰冷的水管上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。这破小区凌晨三点，连只野猫都懒得来，更别提什么鬼魂了。他是个亡语者，靠读灵魂吃饭的。年轻人不信邪，只信王磊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和日益消瘦的脸颊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白跑一趟。”王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寒气顺着脖颈往脊椎钻。他兜里最后五块钱，现在只剩四块五了。这破地方邪门，连个野魂都招不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电量只剩一格。

“李姐，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，您说这月业绩……”王磊对着手机小声嘟囔。接电话的是个尖着嗓子的小姑娘，声音细得像针。“王磊，有还是没有？说了多少次，没灵体别瞎跑！”

“没有，真的没有……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回答。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他得罪过不少人，就数这小丫头最烦他。上周去老城区接活，差点被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当成精神病人，差点没命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会信我这破职业。”王磊踢了踢脚边积水，“老子堂堂亡语者，连个野魂都请不来，还不如去卖奶茶。”

他正骂咧咧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积水里倒去。冰冷的积水瞬间没过脖子，王磊呛了一口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冰窖。黑暗中，他看见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远处，脸朝着他笑。

“救我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像银铃一样脆。

王磊挣扎着浮出水面，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，刺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模糊中看见小姑娘飘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她手腕上戴着个黑漆漆的镯子，在黑暗中亮着幽幽的光。

“喂……”王磊试探着问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小雅。”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被人抓走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小区白天没人，深夜更没人，这小丫头怕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刚想撤，小丫头突然抓住他手，一股阴寒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窜进体内。

“救救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把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，没入王磊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