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发黑，耳鸣声嗡嗡响。他靠在冰冷的水管上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。这破小区凌晨三点，连只野猫都懒得来，更别提什么鬼魂了。他是个亡语者，靠读灵魂吃饭的。年轻人不信邪，只信王磊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和日益消瘦的脸颊。

他给自己找了个住处，弄了点吃的，老实说，没什么胃口。饿肚子读灵魂，那感觉……糟透了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。他叹了口气，打算再熬熬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王磊立刻竖起了耳朵。这声音有点古怪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水泥墙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小区住了这么久，各种声音听得多了，多半是老鼠或者流浪猫。他没太在意，继续啃着那点干面包。

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王磊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站起身，抄起一根铁棍——防身用，虽然他大概用不上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，透过门缝往楼上瞅了一眼。

眼前的一幕让王磊瞬间愣住了。楼道里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背对着他，正在使劲地抓着墙壁。她的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看身形，再熟悉不过。是……苏婉？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苏婉是他以前的女朋友，三年前在一次“意外”中失踪了。警察说找到了她的背包，但人却没了，判断是自行失踪。王磊一直怀疑那不是意外，他甚至隐隐觉得，跟她有关。

现在，她像鬼一样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他该怎么做？报警？可这破小区，警察来了也只会当成治安事件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墙角摸出一根蜡烛点燃，借着微弱的光，慢慢靠近。

“苏婉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女子猛地转过身，脸上满是惊恐。她的眼睛，竟然没有瞳孔，一片惨白。王磊浑身一寒，这绝对不是苏婉。不是，绝对不是！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磊后退了一步，握紧了铁棍。

女子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她只是对着王磊伸出手，那手势……像是想拉他过去。

王磊没动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苏婉也总喜欢这样拉着他，说要去一个“很特别的地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