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水母婚前恐惧症

我看着池子里那个慢吞吞的水母，吸了吸鼻子。这玩意儿，是真没精神啊。都这么半天了，人家连个水波纹都比不上，就那么软趴趴地飘着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海绵。

“墨渊，墨渊，”我试着叫它，声音放得贼轻，生怕吵着这小祖宗。它没反应，还是那么淡定，像我是池边的一块石头，不值得理睬。

“你说你，结个婚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？”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想碰碰它，又缩了回来。这触手软乎乎的，不知道有没有力气。八成是太懒了，懒到不想动弹。

结果，我刚把手伸过去，那水母突然就动了！

不是慢吞吞的那种晃悠，是猛地一缩，然后像个弹球似的朝着我手的方向弹了一下。我手一麻，差点掉进水池里去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搞什么！”这反应，简直比我还激动。

水母飘到我面前，离着老近了，我能看清它身上那些彩色的斑纹，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。它那圆滚滚的眼睛——如果那能算眼睛的话——盯着我，好像在说：你惹到我了。

“我、我就是看看你，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、你别激动啊，墨渊。”

它不激动，它只是更贴近了水面，触手开始不安分地摆动起来，像几条活过来的海草，随时准备给我来个熊抱。

我打了个冷颤，这感觉，怎么有点吓人？这哪是婚前恐惧，这简直跟我要吓疯了似的。

“墨渊，你冷静点，这是要结婚，不是要跳海啊。”我试图安抚它，声音都有些发抖了。

它没说话，但摆动的触手越来越快，池水都跟着翻腾起来。那样子，简直像是要把我卷进水底去。

“好、好了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我赶紧举手投降，“我让你安静，行了吧？”

水母见我识相，触手动作终于慢了下来，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样子，飘到我面前，像是在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。我看着它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婚前恐惧？我看是婚前兴奋吧！这兴奋劲儿，未免也太大了吧？

“你……你这是咋了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水母似乎听懂了，它朝着我的方向摆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