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把奶茶塞给她的时候，本当に烫，林小野烫得龇牙咧嘴，接过来就扒拉两口，腮帮子鼓鼓的像塞了俩包子。

“啧，慢点喝，”赵阳靠在旁边，看着她又埋头苦干的样子，习惯性地靠不住了，“我说小野，你琢磨琢磨，陆沉他要是真对你有那意思，会跟你搞这么人仰马翻？”

林小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纸页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她抬眼瞪他，眼神尖得能扎死人，“赵阳，你能不能别一看到陆沉就跟苍蝇似的？”

赵阳嘿嘿笑，也不恼，“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。你看你这第……第几次告白失败了？我都数不清了。”他伸了两根手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再这么折腾下去，你这画册都成废品了。我昨天不是还给你带了一沓新的宣纸？”

林小野把脸一沉，没好气地踢开脚下几张皱巴巴的废纸，捡起画册重新塞进工具包，拉链刚拉到一半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她掏出手机，是陆沉发来的微信。聊天记录只言片语，大概就是问她画册做得怎么样了。

林小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叹了口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第几次了？第不知道多少次了，她明明感觉他最近好像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赵阳看她傻愣愣的，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回呀，怎么不回？这大热天的，人家大半夜给你发消息，你是不是又熬夜画到秃头了？”

林小野被他一逗，气消了大半，回头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秃头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赵阳缩缩脖子，嘿嘿傻笑，“我就是……关心你嘛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包一拉，往公司去。天色已经擦黑，画社外面亮着盏盏招牌，热气混着香风飘出来，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。

路过甜品店，林小野突然停下来。赵阳问她怎么了，她没应，踱步过去买了一杯冰美式。服务员小姑娘看她脸红红的，还问她是不是中暑了。

她摇摇头，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接过奶茶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。

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，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对方却没躲，反而稍微松了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