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家小饭店，开了二十多年了，就靠着镇子西边那片老坟地。生意好不好另说，但每天收摊后，老张头准得把门窗锁得死死的，连个缝都不留。他说，天黑以后，那些“东西”就出来了。这话当真？谁知道呢。

那天我喝大了，跟几个朋友闹着要“壮壮胆”，非拉着我去老张头店里坐坐。都九点多了，老张头已经打烊了，我们拍着玻璃窗，喊：“老张，开个门，哥们儿给你带酒来了，今儿不收你钱！”老张头那老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隔着窗户瞅着我们，眼神直愣愣的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清。最后还是我凑近窗边，把那瓶二锅头往他眼前一晃：“老张，你瞅瞅，好酒，今儿哥几个给你暖和暖和。”

他这才“咣当”一声把门-chain拽开一条缝，手指着外头，声音都发颤：“都……都这大半夜了，你们……你们几个要喝酒，去……去别处不行啊？我这……我这地界儿，不……不合适。”我看看他，又看看我们几个，那几个酒还没醒呢，正傻乐着，以为老张头是怕我们赖账。

“老张，你开什么玩笑？你家店门锁得跟狗窝似的，我们还能拿走不成？就开开，我们就在这儿喝两口，明儿结账，保证不赖账。”我把他往旁边拉了拉，香味儿就从门缝里飘出来了。不是什么好酒，一股子糊味儿，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了，还夹杂着点儿说不出来的怪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烤糊了的木头味儿。

老张头死活不让我们进，急得直跺脚：“不行……不行啊！今儿……今儿不一样，你们……你们赶紧走，赶紧走！”那几个朋友估计也看出不对了，虽然喝多了，但老张头那脸色，真的跟见了鬼似的。一个机灵的赶紧说：“得了得了老张，我们就是闹着玩呢，您这儿不合适，我们不捣乱了，走了走了。”

可我，不知道怎么的，看着那门缝里透出来的光，心里头就突突地跳。我站那儿，没动。老张头看我站那儿不动，急了，就伸手想把我往外推：“哎，你……你这小子，怎么还不走？赶紧走啊！”他手碰到我胳膊上的时候，那手冰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我这人吧，天生有个毛病，对这种怪事儿，特别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