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老王商量完，天就擦黑了。心里那块石头沉得厉害，总觉得今儿晚上没那么简单。老王捧着个茶缸子吧唧吧唧喝着水，我瞅着他那红眼珠子，心里更毛了。

“要不……晚上就去那楼顶看看？”老王放下茶缸子，手指头在桌上戳得噗噗响。桌子上就剩俩空茶缸子，晚上的事儿，悬得跟那楼顶一样高。

“啥叫看看？你打算怎么看？就俩人摸上去，万一真碰上啥玩意儿……老王，咱还是得做足准备。”我摸出一根烟点上，烟丝儿有点潮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“这事儿邪乎，白天压着邪气，晚上才现原形。咱得有点真格的。”

老王掐了烟头，眼睛一瞪：“真格的？你倒是说说，啥叫真格的？拿砖头拍它？还是上去跟它唠嗑？”

“唠嗑倒不用，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却发虚。“我寻思着，能不能找个录音机，录下点动静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白天那楼里闹得凶的时候，有人听到过奇怪的声音，说不定晚上能录到点啥？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嘿！你这主意……有点意思！录下来，看看那声音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要是真邪门，录下来总比啥也没有强，能当证据啊！可……哪来的录音机？咱俩身上就这俩肉疙瘩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一拍脑袋，从床底下摸出个东西来，塞我手里。我接过来一摸，硬梆梆的，入手还有些潮湿。“这是……”

老王得意洋洋地眨眨眼：“你忘啦？上次我们俩去那废品站转悠，捡回来的！老式的录音机，当时以为没啥用，留着压箱底了。我寻思着，备用着正好！”

那是个老掉牙的卡式录音机，黑乎乎的塑料壳子，上面贴满了灰尘。按下开关，“嚓啦”一声，小灯泡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
“看来还有电。”我试着把磁带塞进去，卡得死紧，费了好大劲才塞进去。“走，弄点吃的，晚上干仗，总得吃饱了。”

老王招呼了声，我拎着录音机，跟他一块儿去食堂。食堂里人少，灯光昏黄得像块抹布。一碗面条，就着几瓣大蒜，狼吞虎咽。老王直咂嘴：“我说，真要去，还得带上家伙事儿，防身用。”

“啥家伙事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我那几块砖头呗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床底下又摸出几块方方正正的东西，往我面前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