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雨声中疯狂甩动，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雨丝搅成一片模糊。李默握着方向盘，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白，后视镜里那辆被自己追尾的黑色轿车，已经熄了火，车头处凹陷了一小块，引擎盖的散热格栅都变了形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冰冷的湿意顺着布料钻进皮肉里。他绕到车尾，车门虚掩着，里面坐着的女人正侧着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

李默赶紧点头，想说句“不好意思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
女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冷：“没事，你们这些司机，开车看路的眼睛是不是长屁股上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默张了张嘴，委屈得紧，明明自己车速不快，而且刚踩了刹车，还是对方突然刹猛了才追尾的。他准备解释，可抬头看到对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半，再看看自己，西装领带好好地别在腰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明显是刚下班路上赶的。这时间点……他瞬间把话咽了回去，这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。

女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语气依旧不客气：“好了，没事就赶紧走，别碍着别人做事。”

李默应了一声，转身刚想走，手插进裤兜时，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巧的U盘，表面磨得光滑，没有任何标志，但摸起来分量十足。

“这……”他下意识地看向女人，女人已经打开车门，雨水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淌，她回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捡到了就拿着吧，反正对你这种只会闯祸的人也没用。”

说罢，她摇下车窗，发动了汽车，引擎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瞬间淹没在雨声里。李默握着U盘，愣在原地，雨点砸在他的脸上，生疼。

“别想了，赶紧走吧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雨中，他走进便利店的屋檐下，身上很快被淋透，冷得直哆嗦。他没注意到，便利店玻璃反光里，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对视了一眼，然后迅速消失在拐角。

柜台后的收银小哥抬眼看了看这场雨，又看了看李默，低头刷着手机，只淡淡地说了句：“要喝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