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揉着后脑勺，从副驾驶座上爬起来。后视镜里，那辆肇事逃逸的黑色轿车早就没影了，只留下一道黑印子朝前延伸，像条张牙舞爪的毒蛇。他皱着眉，启动车子，透过后窗看出去，路灯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，路边便利店闪着玻璃门招牌，红红绿绿的，看得人眼晕。

这破夜开什么车啊！他心里骂咧咧地嘀咕。自己这国产车虽然不贵，但当年也是咬咬牙全款买下的，绝对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破玩意儿，质量杠杠的。结果呢，愣是被这辆黑影狰狞的轿车给撞了，还留下一道乌漆麻黑的痕迹。

李默把车拐进旁边巷子，找了个僻静角落停好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保险公司打电话，却发现信号时好时坏。这年头连老子都不能好好玩手机了？他烦躁地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算了，先回家再说。

刚拐出巷口，一个穿着脏兮兮外卖服的小伙子跑过来，手里捏着个塑料袋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大哥，你的外卖，刚才在那儿撞车了，我怕你着急，没敢过来。”

李默接过外卖，抬头看了小伙子一眼。那人皮肤黝黑，眼神躲闪，看着就有几分不靠谱。他掏出十块钱递过去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
那人眼睛一亮，接过钱慌忙塞进兜里，连声道谢，转身就跑没影了。李默摇摇头，打开外卖盒。是他订的麻辣烫，看着他可怜巴巴地趴在塑料盒边，他嘴角抽了抽。这狗日的夜班小哥，也是够拼的。

他刚要开吃，手机又响了，刺耳的音乐让他浑身一哆嗦。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小哥们打来的。李默皱着眉接起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一个带着浓重喘息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哥，有……有辆车，停……停在对面那棵树下。”

李默愣了一下，顺着小伙子指的方向望去。巷子深，光线暗，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确实看到巷子对面不远处，树荫下好像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他不是没注意嘛！刚才那路况，他一心还在琢磨撞车的事，根本没留神那边。

他疑惑地追问：“什么车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刚才撞……撞你的那辆车。”小伙子声音更急促了。

李默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一下子窜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