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再次睁开眼时，天已经亮了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抬手挡了挡，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看时间，七点四十五分。

“我操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昨晚……昨晚又怎么了？她努力想回忆，脑子却像一团浆糊。

记忆里，似乎是和顾明达谈完事情，出门打车的时候。然后？好像和司机聊了几句，后来又接了个电话，说什么有重要的应酬……再后面？她就记不清了。

顾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穿上外套就往外冲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垃圾桶里堆满了没喝完的酒瓶和空杯子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酒味。她的包也不见了，桌上放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季星火写的：顾里，我朋友帮你叫的代驾，在楼下等，钱我结了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

代驾？谁？顾里皱着眉头，翻了个-white眼。她明明记得昨晚好像……没喝酒啊？可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信息进来——[宝贝，早安，昨晚没少喝吧？] 发信人是季星火。

顾里：“……”

她回到卧室，拿起手机就给季星火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季星火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哟，大律师醒了？昨晚喝舒舒服服了吧？”

“我昨晚没喝酒！”顾里顿时有点气。

“哦？”季星火拖长了调子，“那怎么我送你回家的时候，看到你吐得一塌糊涂，还浑身晃得像个傻子？还有，你表哥那个投资人，怎么偏偏昨晚要见你？要不……你告诉我，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
顾里：“……”她沉默了。 季星火：“喂？说话啊，装死是不是？” 顾里：“我……我可能会做梦。” 季星火：“……”顿了顿，“行吧，反正你已经得起医药费和我的代驾费。对了，昨晚你手机掉我车上了，给你寄过去了，开门看看。”

顾里：“……”她还能说什么呢？只能认栽了。

挂了电话，顾里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包装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季星火……这个女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管定了？不对，是管得多了。她想起昨晚季星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还有她轻佻的语气，好像一切尽在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