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了，林小暖没去送。她知道他肯定更没这打算，俩人这么多年的默契，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啥。这人吧，是有点闷，但不是那种傻乎乎的。闹别扭的时候，谁也别想好过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他桌上的那台破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没关的篮球赛直播，昏黄的光映着她脸，有点晃。她盯着屏幕上那滚来滚去的球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演技再好，那辈子都不可能是陈默啊，林小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苏晓雯。 “喂喂，小暖，毕业旅行结束没？我好想死你啦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，苏晓雯显然正被一群人围着灌酒。 “结束了，正准备回学校呢。”林小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咋了这是？电话里没听出是本人啊。”苏晓雯那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根筋。 “没咋地，就是有点累了，刚从云南回来，晒脱皮了。” “切，哪至于，跟谁打电话呢这么没精神。” “跟陈默。” “！！！！” “……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苏晓雯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都没说正事儿呢！他家亲戚不饶人了！他说非要把彩礼提高一百万！你跟陈默……” “彩礼？谁提的？”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还不是他家！说陈默没本事，配不上他家闺女！你赶紧跟陈默说说，这事儿得缓缓！”苏晓雯急得不行。 林小暖握着手机，手指都在发抖。一百万？谁家养闺女是这么个价码？陈默家就这么个条件吗？她印象里，他家里也只是普通工薪阶层啊。他刚才走的时候……脸色可不太好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陈默桌前，掀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。胸口内侧，有一小撮毛是有点杂色的，边边角角还带着点青黑色的印记，像是很久没换的内衣勒出来的。她又翻开他的抽屉，里面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，夹层里有一个小小的信封，已经被摩挲得边缘都卷起来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里面是一张彩票，开奖日期早就不在了，上面是五个红彤彤的字——中奖了。

她记得，那是大二那年，她失恋喝多了，是陈默把她送回宿舍的，中途顺路买了张彩票，就为了哄她开心，结果真的中了五百块钱，他拿着彩票在她面前晃悠了好久，那得意劲儿，跟中了五百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