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上有个铺子，叫“张氏剪纸”。店面不大，也就两三米宽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红漆的字歪歪扭扭写着店名。牌匾底下积着点灰，旁边蹲只花猫，眯着眼打盹，听见动静，伸个懒腰，毛都炸起来了。

铺子里光线暗，几张老式木桌椅，桌上都蒙着白布。墙边立着个木架，上面贴满了剪纸。有龙，有凤，还有些看不清形状的鬼怪。店里就一个人，是个老头，正坐在桌子边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捏着把红纸，咔咔地剪。

老头没抬头，剪刀在他指间翻飞，红纸就跟活了似的，形状在他手里变幻。一会儿是一个胖娃娃，一会儿是个老怪物。这手艺，说是玩cosplay也不为过，只不过他剪的不是活人，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得入神。这手艺真是绝了，可这铺子，怎么看都透着阴森。周围邻居都说我傻，大热天的跑这来逛商店。

“小伙子，看什么呢？”老头终于停了手，摘了眼镜，灰白的头发在头顶堆着，像座小山。

“大爷，您这手艺太厉害了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老头没笑，眼神有点冷：“这店，不对外开放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要买，我就是……好奇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戴上眼镜，继续剪他的纸。我等了一会儿，觉得尴尬，就转身走了。

走出老街，天快黑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回去。

“大爷！大爷！”我拍着门喊。

里面没动静。我踹了踹门，门虚掩着。我推开门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大爷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谁？”

我吓得一哆嗦，转过身，看见老头背对着我，站在阴影里。他的脸苍白得像纸，脖子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。

“大爷，我……”我话音没落，他突然翻过身，手里拿着把剪刀，直直地朝我走来。

我心里一惊，知道这老头不简单。我转身想跑，可他已经到了跟前，剪刀尖离我咽喉只有一寸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紧张得声音发颤。

“你不该进来的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这店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他突然用剪刀在我胳膊上划了一下。

我疼得大叫一声，眼泪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