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块接过茶杯，手刚碰到杯沿，那青瓷杯就像烫手一样缩回去了。他皱着眉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没撤回来，只是杯身微微发凉。李块啐了一口唾沫，搓了搓手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。

“滚……” 茶水呛得他咳嗽起来，他咂咂嘴，看着铜镜。

镜子里的影子还是晃。李块把脸凑过去，眯着眼仔细看，镜子里那张脸也跟着眯起了眼。他猛地一瞪眼，镜子里的脸也跟着瞪圆了。

“操！” 李块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咣当一声跳起来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碎瓷片叮叮当当地响，李块却没去管。他抄起桌上的剪刀，那剪刀是个老物件，黄铜的柄，黑鲨鱼皮的套，开了刃，但没开刃口，就是普通的裁纸刀。他抡起剪刀，对着镜子就是“咔嚓”一下。

镜子里，影子脑袋飞了。

不是画，不是影，就是真真切切的一个脑袋，咕噜噜滚到地上。脑袋下面，那镜子突然不晃了，稳稳当当地挂着。

李块愣了一下，赶紧往后跳开。他看到地上那脑袋的脖子断口处，殷红的血滴下来，有点慢，像是凝固了又滴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李块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的黄铜拍子就往地上的脑袋拍去。

拍子砸上去，脑袋没碎，反而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像是骨头裂开了。李块吓得手一抖，拍子掉在地上。

地上那脑袋转过头，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李块，咧开嘴，没牙。

“你……” 李块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脑袋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脑袋突然“噗”地一下，没影了，像是从镜子里钻回去的。李块吓了一跳，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，还是那个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影子咧着嘴，冲李块做了个鬼脸，然后“咔嚓”一下，自己裂成了两半，飘到地上，变成了一堆画着人脸的纸片。

李块瞪着眼，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地上的纸片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碎片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晕。他捡起剪刀，没拿稳，刀刃在桌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。

“操……” 李块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门口，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
屋子里一股血腥味，李块皱着眉，推开窗户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空气湿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