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揉着太阳穴，一瘸一拐地走到书院大门口。那破皮鞋早就磨得不成样子，脚踝处还破了个小口子，浸了点血。真他娘的倒霉，连个完整鞋底都保不住。

“吱呀……”书院大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，还有练拳的呼喝声。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草药味，跟刚才巷子里的阴冷腐臭味儿形成鲜明对比，让连城差点没当场喘不上气。

“连师弟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正是跟连城分到同个外院宿舍的王力，他抱着几本竹简，正往里面走。

“王师兄。”连城苦笑一声，把那只烂鞋底往自己破鞋子里塞了塞，“刚……刚去配了点草药，脚崴了。”他没敢提小巷子里那档子事。

王力皱了皱眉：“哪里的？我师父是‘杏林堂’的坐诊大夫，虽然不能根治，但活血化瘀的药方子还是有的，回头我给你带一份去，别瞎花钱。”

连城心里一暖，连忙道谢：“那……那感情好，谢谢王师兄！”他现在兜里就剩不到一百铜板了，这点钱想根治脚伤，估计够呛。

跟王力打了声招呼，连城拐进外院宿舍区。宿舍是两间挨着的木屋，顶多十几平米一个，连个窗户都没有，黑黢黢的。他刚把门板晃晃悠悠地推开，就闻到一股劣质酒味混合着汗馊气的味道，差点把刚吃的苦涩草根都给呕出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连师弟嘛？脚怎么着了？”屋里一个半躺的瘦高个儿探出头，眯着眼打量着连城，嘴角还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劣等烟卷。

“张……”连城皱眉，想起自己好像还没问过这人名字，只记得是同批分来的，性子看着阴恻恻的。

“怎么了，连师弟？”张姓男子吊儿郎当地问，“刚来书院没几天，就被哪个师姐给欺负了？脚崴了，心也崴了吧？”

连城懒得搭理他，闪身进去，把门一关，隔绝了那股子熏人的臭味。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？别告诉我你要去藏经阁。”张姓男子嘿嘿一笑，“你那点‘气’才凝结到二品‘凝气境’，进藏经阁有什么用？那里面的武学，对咱们外院杂役弟子来说，简直就是看不懂的天书！不如回来陪我喝一杯？”

连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对方那双带着嘲讽的眼睛：“藏经阁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