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。一股青草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比外面那股混浊的市井味儿好闻多了。书院里很宽敞，青石板铺地，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学生在角落里打拳，拳风呼呼，看着还有那么点意思。

他缓步走了进去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被那群小混混追得紧，连滚带爬跑了半天，那点小伤算不上什么，就是有点脱力。不过，能进书院，总比在外面被人追杀强。

书院的正堂摆着一个柜台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瘦高个儿正坐在后面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账本。连城认得他，是这里的管事，姓王，人称王管事，平时一脸严肃，对谁都爱答不理的。

“王管事。”连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normal，别太显眼。

王管事抬起头，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，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整理账本。

连城也不着急，走到柜台前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新来的学生，想买个基础的入门功法，最低级的，什么最便宜？”

王管事终于把账本合上，推到一边，用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满竹简的架子：“入门功法？那边自己看，最便宜的就是《引气诀》，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
三块灵石？连城心里默算了一下。他身上好像还有五块下品灵石，留给自己傍身不太够，但要为了一个破功法花掉六成，他又有点舍不得。毕竟，谁知道这功法有没有用？万一练了没效果，岂不是白搭？

“这么贵？”连城皱了皱眉，试探道，“王管事，能不能便宜点？或者，有没有不好的功法？反正我就是随便练练，也不指望练成什么大师。”

王管事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：“不好？功法没有好坏之分，只有适合不适合。基础功法，都经过了无数前辈验证，是适合绝大多数人的。你要是真想学武，就认真选，要是只想玩玩，那就别浪费钱了。”

连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挠了挠头：“我不是不信，就是……囊中羞涩啊，王管事。”

王管事似乎对他这副穷酸样很熟悉，淡漠道：“没钱就滚，别在这里碍眼。我们书院也不是慈善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