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林小小旁边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走神忘了拿书包，是刚出门撞见个老同学，两人叽里呱啦聊了十分钟，书包早就架空在原地了。

林小小吐掉口香糖，那糖珠在课桌角滚了两圈。“陈默，我看你书包链子快断了。”她伸手想递过去。

“我拿。”陈默赶紧把书包抱紧，手背上 Facetiming 软件残留的粉色光晕都没擦干净，透着点傻气。

林小小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人就不能让我帮个忙？”她把书包甩到他怀里，自己跑前面两排去占座位。陈默托着下巴看她背影，被风吹起刘海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卡通熊猫。

“同学，借过借过。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挤过来，笑嘻嘻地自报家门，“我是隔壁班的，听说你们系陈默和林小小是大学情侣，真的假的啊？”

陈默脸一红，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：“瞎说。”

“我没瞎说！”马尾女生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上次他们去图书馆，我还拍到了呢！啧啧，陈默你看你这衬衫领口都歪了，林小小还帮你整理了。”

后排一堆女生“咯咯”笑起来。林小小扭头，看到陈默耳根发红，嗔怪地抬了抬下巴。

“陈默，还不快说真话。”马尾女生眨巴着眼睛，像只刚出笼的小鸽子。

“没有。”陈默硬邦邦两个字，眼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

林小小笑出了声，她把陈默旁边空出来的座位让给马尾女生，自己起身去洗手间。

回来时，陈默正望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在课桌上晃啊晃，像个无助的鬼影子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小小把水杯搁在他桌上，溅出来几滴水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陈默赶紧转回头，快点腮帮子。

林小小把纸巾推到他面前：“擦擦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。”

陈默慌了，手一抖纸巾掉地上。他弯腰捡，林小小已经蹲下来帮他拾。“ớ ợ ớ ớ。”马尾女生抱着书，一脸尴尬地走开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接过纸巾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“就是……我奶奶病了，住院了。”

林小小愣了一下，放下水杯：“严重吗？医院在哪？”

“还没查清楚，我妈让我别太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