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腰酸背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我龇牙咧嘴地又哼了一声。这破庙里又潮又阴，睡在大梁上还不知道半夜会不会被老鼠啃个洞爬下来。身上这绸缎袄子，原本是娘当初省吃俭用给我拿回来的新衣，现在成这副鬼样子了，领口都磨破了，还黏糊糊的是泥水印子。

靠，这都几天了。我不是跑了嘛，怎么感觉比家里还闹心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去街角捡点吃剩的饼渣，今天居然一整天没见到个熟面孔，连个半死不活的乞丐都没碰到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把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拽回来。不行，得找点吃的，不然真要饿死了。我拍了拍身上湿哒哒的缎子，尽量往旁边缩缩，估计这身腥臊味，老鼠也不愿意靠近。

刚要掀开这块破瓦片钻出去，一阵不算轻的响动传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我猛地一激灵，浑身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就想往更暗的角落钻。可手脚早就因为几天没正经吃东西，软得跟面条似的，挪了半天才勉强把头探出去一点缝。

是个典型的京城里的小厮打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腰里别着个绣春刀，背着手，像是在巡视什么。他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是张图纸还是账本。他好像从庙门口路过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，又摇了摇头，脚步朝着我这边过来了。

完了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这身打扮……这身绸缎袄子……他不会是认出我了吧？

那小厮绕到我面前，习惯性地拍了两下身上的灰，眼神往我这破庙角落里瞟了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哟，这不是苏姑娘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，手脚更僵了，活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……他知道我是谁？
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老天爷啊，你可千万别让我就这么被揪回去！

那小厮见我不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啧啧两声：“啧啧，苏姑娘这身打扮可真是……挺特别啊。瞧瞧这绸缎，啧啧，可惜了，跟这破地方衬一块儿，真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点玩味的笑：“苏姑娘，您这跑出来也不容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