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仪表台上震得嘎嘎响，林薇烦躁地一把抓起来，屏幕上“李哲，今晚七点公司老地方，项目对接”的短信还没来得及回，就听见后视镜里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。“完犊子了！”司机侧脸，嘴角挂着一丝血丝，声音带着酒气，“前面那辆没眼子的，直接追尾了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后视镜里，刺眼的红色刹车灯映着她的脸，像一张血盆大口。她甚至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刚才没注意到的刹车灯是不是坏了，还是对方根本没看路。

“我操，怎么开车的？”司机骂骂咧咧，手忙脚乱地去系安全带，安全带不太配合地 卡了一下，他烦躁地踢了脚副驾驶座，“你他妈倒是赶紧系啊！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手指点在短信上，又习惯性地划掉，重新编辑：“李哲，今晚去不了了，出车祸了。”她点send，然后像是被弹回来似的，又划掉重新写：“今晚不去了，车坏了。”又改：“今晚有急事，取消。”反复改了好几遍，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惨状。

ilateration咔咔作响，零件像散架的积木一样向各个方向飞散。前车的司机似乎只是轻微擦伤，正探出头看情况，后车那边就惨多了。林薇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，引擎盖翘起，像一只愤怒的龟，里面的零件看得清清楚楚，烟囱一样冒着黑烟。

司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无奈：“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。”

林薇茫然地看着他。现在才三点多，回去怎么睡？明天还要上班呢。更糟的是，她把下周的重要会议资料忘在公司了，那可是她熬了好几晚的心血。

“我车里没带现金，手机也刚响，身上就剩一百块钱，能先把我拉到旁边吗？”司机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

林薇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裤子口袋。手机卡在仪表盘上，钥匙还在，现金……好像上次加班回来，钱包在钱包里，现金倒是没带出来。

“我这里只有五十。”她嘟囔着。

司机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没事，五十就行，你先把我送出去，我朋友来接我，我再给你凑补上。”

林薇没多想，发动了车子。挂了挡，车子却怎么也走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