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手上的手机差点脱手。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奥迪像一尊没人控制的铁疙瘩，正歪歪扭扭地滑向路边护栏。她感觉一个世纪那么长，又好像只有几秒钟。“吱——”刺耳的刹车声响起，她的副驾驶被甩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头撞在轮毂上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
“操！这他娘的谁干的！”司机醉醺醺地骂骂咧咧，推门想走过来。林薇死死按住扶手，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。她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李哲的短信还在那晃悠。她平时最讨厌别人催她回信息，可现在却恨不得把手机塞进地缝里。手机震动又响了起来，是交警队打来的。

“喂……什么？在XX路口，对，就是刚才那辆奥……什么奥迪……对对对，我马上过去……”林薇对着电话那头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挂了电话，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，也往车门挪。

车门卡得死紧，可能是刚才撞击导致的。林薇试了几次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。一股汽油味扑面而来，副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晕过去了，旁边躺着她的手机……林薇眼睛一黑，差点也栽倒在地。

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，捡起手机，屏幕已经碎了，但还能用。就是李哲那封短信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生疼。“今晚七点公司老地方，项目对接。”这简洁的文字，此刻像无数根针，扎进她眼睛里。

冷风一吹，林薇清醒了点。她看看地上那辆黑漆漆的奥迪，又看看自己的车。旁边传来喇叭声，有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。林薇抹了把脸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她弯腰想扶起司机，手刚碰触到对方的额头，就被烫了一下。

司机额头滚烫，显然伤得不轻。林薇咬咬牙，架起司机，然后又去捡自己的手机，还有钱包、钥匙……一番折腾，冰冷的手机在她手里，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。她抬头，看见不远处亮着几盏应急灯，还站着两个警察。

“女士，没事吧？”一个警察走过来问道。

林薇摇摇头，指了指对面的奥迪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撞到我了。”

警察看了看现场，又看了看对方的车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们刚处理完这里，对方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