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公交站台跺了跺脚，骂了句娘，把烟屁股掐了。那辆该死的末班车，就跟跟他有仇似的，自从他脚崴了，这都三天了，每天都要在这站等一个多小时。手机没电，身上就剩半块冰棍儿钱，连个打电话叫个代驾的都费劲。

"操他妈的！"老张头对着站牌上的站名嘶吼了一声，"老娘们儿开的车，跟玩儿命似的，忽高忽低的。"

旁边一堆人叽叽喳喳，也都等着车，但看老张头那架势，谁都不想搭理。大热天的，谁愿意跟个神经病挨着。

老张头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理他，对着空气骂得更加欢快了。骂着骂着，眼皮子就沉重起来，他没多想，直接靠着站牌就睡着了。这都多少年没睡得这么死过去了，连梦里都是以公交站台的站牌当床板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老张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他。他眼都没睁，嘟囔了一句："别闹，让人家睡会儿……"

"快走快走，末班车来了！"

老张头这才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。白花花的车灯照得人睁不开眼，车门"砰"一声开了，一股空调冷风灌进来，把老张头哆嗦了一下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睡着给旁边那姑娘挤占了不少地儿。

那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露着两条纤细的小腿，正低头整理着头发，白皙的脸蛋被车灯映得有些晃眼。看她那架势，好像也是刚睡醒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点红肿，像是不小心哭了。

老张头正不好意思，那姑娘突然抬起头，冲他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。

"你也等这辆车？"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，像羽毛似的搔刮在老张头心上。

老张头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"是啊是啊，唉，脚崴了，没办法……"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"不好意思啊姑娘，刚才睡迷糊了……"

那姑娘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欢了："没事没事，您这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我还以为没人推您呢。"她顿了顿，又看了看他脚上那双明显不匹配的破布鞋，"您脚没事吧？"

老张头把脚往回收了收，嘿嘿两声："没事没事，就是崴了一下，能走就行。"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看着挺顺眼，要不……她也坐我那吧？